日子就这么过着。老郎中的方子果然灵验,一个月后孟柠咳嗽的次数明显少了,两个月后脸颊上有了淡淡的血色,第三个月时她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完一整圈不回屋歇着了。
孟老大高兴得杀了两头猪宴请全寨,席上拍着陈皮的肩膀连说了几个"好小子"。
陈皮起了把那个老郎中抢回来的心思。
孙老郎中:你不要过来啊!!!
也是这三个月里,陈皮的生意越做越大,手伸得越来越长。
他不仅占了西城的码头线,连带着南门几家布庄、北城的粮栈都开始有人来鸡公山打招呼了。
九门那边渐渐有些风声,但几个当家的都还没把这当回事,长沙城这么大,一个山匪窝里出来的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?
孟老大起初也没在意。直到有一天他在茶馆里喝茶,碰见南城漕运的刘老板。
刘老板拉着他的袖子苦着脸说:"孟老大,你手底下那个姓陈的,前日把我三条船上的货全扣了,说里头有夹带,非要我打开箱子一箱箱验。我那些货都是正经买卖,经得起验,可他这么一搞,我码头上一天的活计全耽搁了。"
孟老大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。他当天下午就回了山,让人把陈皮叫到堂屋里来。
陈皮进来时衣裳穿得整整齐齐,头发也梳得服帖,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。
孟老大看见他这副乖觉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,茶盏重重往案上一顿。
"陈皮!你扣刘老板的船做什么?人家走的是官面上批了文的正经货!"
陈皮垂着眼,语气平平稳稳:"大当家,他那三条船里夹了烟土。我让人验出来了,按规矩扣了。刘老板要是觉得冤枉,让他找巡捕房来告我。"
孟老大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。烟土?他当然知道刘老板暗地里做些什么买卖,可这人在长沙城南经营了十几年,连九门那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陈皮倒好,说扣就扣,一点面子不留。
"你……"孟老大指着他鼻尖抖了半天,又放下了。他忽然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"陈皮,老子当初把你带回来,是让你照看柠柠的。你现在天天在山下打打杀杀,柠柠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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