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清楚。
曹丕与甄氏多年不睦,身为潜邸旧僚,他一清二楚。
连皇后之位都迟迟不授,废立之心早有流露,这些事,他心里都有数,知道刘禅句句属实。
可毕竟是魏国皇室家事,他不敢擅自拍板。
“先生何必踌躇?”刘禅催促道,“左右不过一个女人。以曹丕薄情寡义的性子,送走她,怕是比留着还省心。”
“换个角度看,反正他已动杀念,不如顺势而为,拿她换一场停战,岂不两全其美?”
“难道非要弄死她,才叫痛快?送走她,眼不见心不烦,不行么?”
“殿下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陈群迟疑片刻,终是开口,“只是损及陛下颜面,臣怕他难以应允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刘禅随口道,“东乡就在南郑。甄氏以探女为由南下即可,谁也挑不出错。之后再对外宣称:途中遇匪,不幸罹难。”
“那……臣回去尽力促成。”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办成。”
陈群嘴唇微抿,终是低头抱拳:“喏!”
“如此,皆大欢喜。”
“殿下。”陈群再度拱手,“听闻张郃将军……”
“在我这儿,此人宁死不降。杀了可惜,干脆圈禁起来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刘禅笑着反问,“怎么,打算接他回去?”
“是。”陈群强压心头忐忑,拱手道:“恳请殿下网开一面。当年汉寿亭侯被困曹营,武皇帝并未苛待,最终还亲自放行。”
张郃身为魏国五子良将之一,无疑是当世最拔尖的统兵大将。
若已阵亡倒也罢了;既然活着,魏国绝不可能坐视不管,哪怕大汉不肯放人,魏国也得摆出营救的姿态,以彰忠义。
陈群此番奉命出使,其中一项差事,便是设法把张郃接回去。
“先生真是费尽心思啊。”刘禅忍俊不禁,“连仲父早年的旧账都翻出来了。不过此事上,父皇与仲父可不欠曹操半分人情。”
他话锋一转,正色道:“仲父斩颜良、诛文丑,助曹操打赢官渡大战,这份功劳何等厚重?早把当年那点恩惠抵清了,再提就是多余。”
“殿下当真不能通融?”陈群仍不死心,“大汉留着张郃并无实益,他既不会效忠汉室,汉室也不敢重用他。殿下何不顺水推舟,成全这桩美事?”
“先生说得句句在理。”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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