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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佐!声测班第三次交叉定位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支那军炮兵阵地,方位角一百六十七度,距离十二点一公里。”
“三次定位?”
“是。第一次是三时五十八分,第二次是四时十四分,第三次是四时二十六分。”参谋中尉把标图板转过来,三个铅笔圈几乎重合在一处,“大佐……坐标一样。”
“一样?”
“完全一样。”高桥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的重炮,从头到尾,一步都没有转移过。”
安藤眯起了眼睛。
这句话比刚才那三百六十发炮弹更让他坐不住。
任何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炮兵指挥官都知道,开火十五分钟以内,敌方声测班就能通过炮声抵达三个观测点的时间差反推出你的阵地。所以炮兵的铁律是:打十分钟,最多十二分钟,立刻套上牵引车换阵地。慢一步,还击的炮弹就落在你的炮位上。
对面打了四十分钟没挪窝。
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指挥那支炮兵的是个只会看射表的蠢货,压根不懂什么叫反炮兵战。
第二种——安藤的后槽牙磨了一下——对方笃定,皇军的重炮打不到他。
而这一点,让他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。
他手里有确实有四门九六式一五〇毫米榴弹炮。最大射程十二公里。这是关东军去年才配发到师团级的东西,全满洲不到六十门。
问题在于部署。
这四门炮,加上五门九一式十厘加农,全部隐蔽在南侧山壁下的伪装网里,位置在主阵地后方三公里。当初的部署逻辑很清楚:支那军步兵冲进隘口,前面是碉堡的机枪,头顶是一五〇的弹幕,在七百五十米宽的谷地里制造一片死亡地带。
当时,没有人考虑过一件事——对方也有能打十二公里的炮。
十二公里的射程,扣掉三公里的部署纵深,他的105只能打到九公里。
对方蹲在十二点一公里外。
差三公里。他就只能趴在这里挨。
而现在,对面的步兵,一个都没上来。
安藤站起来,走到沙盘边上,手指从伪装网的位置一路划到隘口前沿。
想打掉他们的炮,他的炮就必须前移到主阵地。
碉堡外又是一轮闷响,六发落地,间隔均匀。房梁上的灰又筛下来一层。
安藤舔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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