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得。
因为楚河这个人,本身就荒唐。
名义上是个股长,但哈尔滨真正的“皇帝”,宪兵司令官前田健次郎跟他好得能穿一条裤子。没人敢试图去打听,但前田就是信任楚河。
上个月警察厅有个科长得罪了楚河手底下的人,一个姓汪的小特务,第二天调令就下来了——发配到边境县城去了。
最后居然是分管的警察厅刘副厅长亲自打的电话道歉。
还有有个姓冯的署长,收了龙四的钱,又想吃两头,私下把一批烟土扣了,想转手卖给别人。
龙四没吭声。
第二天,冯副署长被特务科带走。
第三天,他家的姨太太跪在警察厅门口哭。
第四天,市公署开会,冯副署长的位置空了。
最离谱的,莫过于一个月前,道里区有个日本商会的会长,仗着自己是日本人,强占了一个中国商人的店面。
那商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门路,把事儿递到了楚河这儿。
第二天,那个日本会长就被宪兵司令部请去“喝茶”了。
出来以后,断了条腿,店面还了,还赔了五千块。
一个中国人,能让一个体面的,有权势的日本商会会长赔钱道歉。
现在的哈尔滨,只有楚河一个人能做到。
所以龙四在外面再怎么威风八面,回到楚河面前,规规矩矩的,连坐姿都是半个屁股挂在沙发边儿上。他知道,自己的一切,只要楚河说句话,就会灰飞烟灭。就算不动用前田司令官的权力,依然只需要一句话。
“楚爷,码头那边上个月的账,我带过来了。”
龙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过去。
楚河没接,下巴点了点茶几。
龙四赶紧放下。
“另外,道外新开了两家赌场,都是我的人在管。牌照那边,保安局的李副局长帮忙打了招呼,没什么问题。”
楚河嗯了一声,弹了弹烟灰。
“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日本人的货轮,谈得怎么样了?”
“谈了,对方开价有点高,我还在磨。”
“别磨了,他开多少给多少。不要心疼钱。”
“是,楚爷。”
“其他我交代的事儿都办了吧?”楚河又问。
“办了,该孝敬的都孝敬了。”
龙四掰着手指头说。
“市公署那边,财政、税务、码头稽查,一个没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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