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任何一支军队的军装。
没有军帽,是奇怪的半盔。没有军衔标识,没有部队番号。
脸上蒙着黑色面罩,只露两只眼睛。
身上穿的也不是布——某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材质,紧贴身体,膝盖和肘部有硬质的护甲。
胸前挂着一种奇怪的背心,上面插满了弹匣。
手里端的枪更不认识。不是步枪,不是轻机枪。短粗的枪身,下面挂着一个圆鼓。
射击的时候不用拉栓,枪口不停地往外吐火,却又能单兵操持,在重登中保持开火。
他的认知里,这样的机枪,标配的枪不应该都是拉大栓的么?一个大队配两支机枪已经是很富裕的事儿。
可现在,几百人,几百支枪,子弹就像不要钱一般疯狂倾泻。
而且,每个人的动作——跑位、持枪、卧倒、起身——整齐得不正常。
不是人和人之间的配合,更不是散兵游勇那种各干各的。是齿轮和齿轮之间的咬合。一个人动了,旁边的人就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补位。
这名士兵是关东军第十师团的老兵。
在满洲待了三年。见过东北抗联的游击队,和俄国边防军精锐起过冲突,更见过国民党在关内的正规军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部队。
不像人。
像一台机器长出了四肢。
一颗子弹打在他旁边的门框上,铁片崩飞,划了他半边脸。他本能地缩回去,后背撞在车厢壁上,浑身在发抖。
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东西让他忽然觉得,这场仗已经不用打了。
等死就行。
——
但车厢里的日本兵没有投降。
关东军不存在“投降”这个词。
他们还在射击。从窗框、从门缝、从车壁被打穿的弹孔里,朝外面打。有人把座椅靠背拆下来当掩体,有人把同伴的尸体堆在窗下当沙袋。
但外面的火力太猛了。
每一个露出射击死角的位置,几乎在半秒内就会迎来十几发子弹的覆盖。
他们被压在车厢地板上,抬不起来。
然后——
有东西从碎窗户扔进来了。
一个。两个。三个。
圆柱形,比拳头稍大,金属外壳,表面有几排整齐的小孔。
一个下士趴在座椅底下,看到那东西骨碌碌滚到了过道中央,距离他的脸不到一米。
“手榴弹!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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