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今天超级爆更)
码头收工的哨声响过,疤幺把最后一袋麻包甩上垛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肩膀酸得抬不起来,但心中觉得舒坦。
中午的牛一顿吹,码头上谁见了他,都叫一声疤爷。
他从码头西门出去,沿着江边的土路往回走。
刚拐过一个弯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半截。
“疤幺哥?”
车里探出一张笑脸,二十出头,穿着件藏青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板正,客客气气的。
“我们老板在凤来阁定了个席面,想请您吃顿便饭,聊聊天。”
疤幺不认识这人。
“你们老板是谁?”
“到了您就知道了。”中山装笑着推开车门,“疤幺哥,请。”
疤幺打量了一下车。
黑色福特,擦得干净,轮毂上连泥点子都没有。
这车在哈尔滨不算稀罕,但绝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。
后排还坐着一个人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疤幺有些犹豫,但转念一想,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。
如果是这话被传到龙四爷、马王爷耳朵里,那请他的人绝对不会这样的恭敬。
再说,在码头上跟人吹了牛,说不定真有哪个道上的大哥听见了,想拉他入伙。
这年头,有人赏饭吃,不去,反而得罪人。
他搓了搓手,钻进了车里。
车门关上。
轿车起步,沿着松花江边的路往东开。
疤幺靠在后座上,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人。
三十来岁,灰色大衣,两手搁在膝盖上,一直没开口。
“兄弟,贵姓?”疤幺试着搭话。
没人应。
中山装坐在副驾驶,头也没回。
车过了道外,没有往市区拐,反而上了一条土路,往郊外去了。
疤幺的后背开始发紧。
凤来阁在道里,往东走是反方向。
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。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,路边的树越来越密。
“哥们儿,凤来阁不是在道里么?”疤幺笑着问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东西。
中山装这回转了头,还是笑。
“疤幺哥,走近路。”
近路?往荒郊野地走的近路?
疤幺的喉结动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往车门把手上摸。
“哥们儿,不好意思啊,我突然想起来,我媳妇儿今天要生了,得赶回去。麻烦停一下,我先下车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