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。
宋玉珍反手在安柠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什么也没说,转身朝灵堂里走去。
……
入夜,灵堂里的香火气息比白天更浓了几分。
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了,只剩宋家几个至亲还在。
宋玉珍让人将老太太生前为自己备下的那口棺材搬到了灵床旁。
那是一具老香樟木的寿材,料子沉实,漆了深赭色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樟木性韧,防虫防腐,天然带着一股清苦的香气。
老一辈都说:“香棺、香棺,家中出官”,是极体面的好东西。
安柠先净了手,点了一炷香,对着老太太的灵位恭恭敬敬鞠了三躬,这才走到棺材前。
她伸手在棺壁上轻轻叩了两下,听了听木料的回声,确认没有受潮开裂,才开始动手。
她先用一块干净的软布,将棺材里外细细擦拭了一遍,从棺沿到棺底,从四壁到边角,一处不落。
擦完后,她弯下腰,按规矩在里面垫了一层厚厚的草木灰。
这灰是宋玉珍三天前就开始攒的,筛得极细,铺得均匀。
灰上又撒了一层五谷——小麦、玉米、高粱、谷子、黍子,五样粮食掺在一起,粒粒饱满。
五谷之上,再覆上一层黄麻纸,纸面平整,将下面的灰和五谷妥帖地封住。
最后,再将一床新褥子铺了进去。
褥子是宋玉珍提前备好的,缎面绣着暗纹的云纹。
安柠将褥子抻平,四角压得严丝合缝,一丝褶皱也无。
做完这些,她才从怀里取出一小包东西。
那是宋玉珍提前交给她的,用一方素白帕子裹着,打开来,是七枚铜钱。
老钱,黄亮亮的,边沿磨得圆润,一看就是老太太攒了多年的体己。
安柠拈起一枚,按在褥子顶端,那是头的位置。
又拈一枚,按在左肩处。
第三枚,右肩。
第四枚,左臀。
第五枚,右臀。
第六枚,左脚。
第七枚,右脚。
七枚铜钱,按着北斗七星的方位,一一落定。
这是“七星钱”的讲究——北斗主生,南斗主死,七星引路,魂归北斗,老人走得安稳,魂魄不散。
安柠摆得极慢,每放下一枚,指尖都在铜钱上轻轻按一按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跟谁交代什么。
摆完七星钱,她直起身,退后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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