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事外,两不相沾的模样。
张兴心头一凛,知道一味推脱回避,反倒会落得个遇事缄默,不肯为君分忧的印象。
他略一思忖,缓缓回话。
“臣对于究竟选哪位皇子入主储位,并无个人好恶与看法。
只是臣有浅见,今日朝野上下,皆被立储一事牵动,各路人马各有所向,党同伐异,派系分裂日渐严重。
无论陛下最终属意何人,还望定下一个时日,尽早把国本敲定下来。
国本早定,则朝野人心方能安定。”
这番话说完,殿内一时安静。
嘉治帝心下陡然一震,目光沉沉落在眼前尚不满二十岁的年轻榜眼身上,久久打量着他。
片刻之后,他忽然一声低笑,神色缓和下来。
“呵,榜眼公的年纪尚且不到二十,竟能看见这一层,不错,不错。”
不过他也知道张兴说的也是实话,没有继续逼问,只是淡淡挥挥手令他退下。
张兴心里清楚,帝王这句问话未必是试探,但只要自己稍有偏向,消息传出去,立刻就会被划入某一派系。
他能躲得过帝王的试探,却躲不开席卷整个朝堂的汹涌浪潮。
如今京城大小衙门,同僚私下闲谈,总绕不开储位的话题。
浙党,苏党,湖广官僚,北人官僚、东南各省文官、军方勋贵,各拥一主,暗流已经蔓延到六部,馆阁的每一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