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,轮不到我等臣子提前苛责、强行打压。”
“更何况,此考生‘求银于外’之策,远比向内盘剥百姓、加重士绅商户税负要高明百倍!
不开内耗,不苦万民而使充盈国库,这本是上上之策,何来荒谬好战之说?”
高昌意闻言还欲开口争辩,场面顿时有了僵持之势。
主位之上,胡唯正眉头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。
他今夜本想稳稳敲定排名,掌控全局,不想被高昌意一人打乱节奏。
胡唯正当即沉声开口,压住场面争议:“除却高祭酒,诸位还有别的异议吗?”
在场众人两两对视,尽皆摇头默认。
就连心底偏向认同高昌意观点的礼部尚书郑怀仁,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,选择沉默不语。
大局已定。
胡唯正当即一锤定音。
“既然多数人无异议,便按原议执行。前十名答卷即刻整理妥当,诸位随老夫去面圣,听候圣裁。”
“至于高祭酒的不同见解,你大可稍后面圣之时,自行禀奏陛下,由圣上评判对错。”
此话一出,便是彻底断了当场争辩的余地。
高昌意却半点不觉得自己固执迂腐,反倒认定自己是坚守正道、为国进言。
他神色坚定,已然打定主意,待会面圣之时,定要据理力争,直言这篇“求银于外”策论的弊端,死谏到底。
争议尘埃落定,八大读卷官不再耽搁,收拾好前十甲殿试朱卷,列队移步东阁,入宫面圣。
此刻东阁之内,烛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嘉治帝端坐御案之前,褪去了殿试大典的肃穆沉重,却依旧眉眼深沉,威仪内敛。
一众大臣入阁行礼,山呼万岁。
礼毕起身,首辅胡唯正跨步出列,姿态恭敬却气场沉稳,上前朗声禀报本次殿试阅卷全貌。
“启禀陛下,嘉治二十一年殿试已全部阅卷完毕。
三百二十八名贡士考卷皆经臣等八人逐一审阅,已经确定了初步排名,现将前十名优答卷呈上,请陛下圣裁。”
说罢,他双手高举卷宗,由内侍恭敬接过,整齐陈列在御案之上。
嘉治帝指尖轻搭卷册,尚未开口发话,一旁的国子监祭酒高昌意已然按捺不住。
他性情执拗,心中认定那第六名答卷是祸国好战之论,完全容不得其位列前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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