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嘉治帝圣言落下,他猛地跨步出列,双膝跪地,神色恳切又偏执的开口道。
“陛下!臣有紧急奏报!此次阅卷拟定的第六名贡士,策论立意偏激、崇尚兵戈、好大喜功,通篇鼓吹对外兴利、出海逐利,乃是十足的好战谬论!”
“此等士子心性激进、热衷扩张,若让其位列前十,日后入朝为官,必生事端、误导朝政!
臣斗胆恳请陛下,将此人踢出前十名次,直接贬至末位,以正学风、以安朝局!”
一番急言直谏,瞬间让东阁氛围骤然一紧。
在场其余七位大臣皆是心头微怔,暗自摇头。
所有人都清楚,高昌意这是较真过头,迂腐过甚了。
嘉治帝看着跪地执拗的老臣,眼底掠过一丝浓浓的无奈与头疼。
高昌意是当世大儒,士林口碑不错,品行也一向端正,挑不出半点私错。
可此人最大的弊病,便是死守古理不通实务,一辈子困在圣贤书里,完全不懂朝堂政务、民生财政。
正因惜其才,念其忠,嘉治帝平日多有包容,从不苛责。
但此刻被他当众执拗劝谏,嘉治帝也只能压下心绪,伸手拿起那份排名第六的朱卷,逐字逐句细细阅览。
通篇读罢,嘉治帝原本紧绷的神色,渐渐舒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