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不够强大。
她一次次把自己解剖,缝合,哪怕过程中双手染上了自己的鲜血。
后来,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,放下了所有的伤痛,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她。
重回一次,她双相发作,躁期在家里人面前发疯指责。
她才发现,她怪,她怎么不怪呢?
有些伤痛,多少年都无法治愈,和年龄无关。
年龄大的人,也有不强大,不原谅的权利。
她不能再欺骗自己,给自己罩上一个名为强大内核的外壳,蒙住眼睛忽略那些并没有愈合的伤痕。
看到奶奶和妈妈的眼泪,她第一次坦然地接受下这份歉意。
伤了就是伤了,痛了就是痛了。
不能怪原生家庭这个说法,本身就是对糟糕原生家庭幸存者的一种霸凌。
已经这样了,她如果还不正视自己,再去进行自我攻击,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。
她接受自己的脆弱,这是自我改变的第一步。
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,辛愿看着泪流满面不断道歉的奶奶和妈妈,情绪迅速地又平稳下来。
她止住了眼泪:“奶奶,妈,我现在没事了,你们别担心。让医生把这玩意摘下来吧,绑得我好难受,我也不用住院,我得回家,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高颖轻轻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好声好气地哄着:“小愿,你现在还不能回家。钱都已经交完了,咱们乖乖配合医生治病好不好?”
“我真不到住院的地步,我现在情绪很平稳,有病吃药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现在情绪平稳是因为医生给你打了镇定剂啊,小愿,你再待几天行不行?你想想,普通感冒发烧也没好这么快的呀。”
奶奶跟着附和:“乖孩子,你听话奥。你现在回去奶奶真的不放心,白天那阵你真的快把我吓死了,我这心脏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,你在这儿安心治几天,等预交金花完了,奶奶立马接你回家。”
望着奶奶和高颖疲惫又心疼的脸,辛愿心软妥协。
“行,说好了,最多住一周院,等初八了开学我必须要回去上课。”
高颖和奶奶神色复杂地交互了一下眼神,谁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