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祝老夫人松鹤长春,福寿绵长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示意长顺将礼盒一一呈上来,露出里头的百年野山参、南边新贡的云锦缎子、和田玉观音……
每展示,堂上众人便低低惊叹一声。
许老夫人虽不重这些身外之物,可到底面上有光,笑呵呵地让他快坐下喝茶。
许娇一见裴知衡进来,杏红衫子下的身子不由挺直了些。
她咬着下唇,眼眶里泪光潋滟,眼巴巴地望着裴知衡,盼他能像往常那般,至少看她一眼。
她知道裴知衡惯来对她心软,有些怜惜,所以她今日特意穿了他夸过好看的杏红色衣裳,又故意将腰身收得极紧,显出一段柔媚的轮廓来。
她盼他看见,盼他想起从前说会护她的承诺。
可裴知衡的目光从进门起,便没有在她身上落过半刻。
他的视线越过满堂宾客,越过那些堆叠的锦盒与贺礼,直直地落在许岁宁身上。
他今日来,原就是想见她。
他怕许岁宁一早就回了许府,在这寿宴上被人欺负,怕她在许家人面前又像从前那般默不作声地受委屈。
他昨夜在书房辗转难眠,满脑子都是她铺开和离书时那张平静的面孔。
他怕若再不做些什么,岁宁真的会从裴府里消失。
许娇见他连一个眼风都不分给自己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。
她偏过头去看许岁宁,只见那双杏眼里干干净净的,安安静静地垂着,甚至没有回望裴知衡一眼。
许娇心里那口怨气猛地蹿上来,再也压不住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忽然哽咽出声:“祖母……孙女心里难受。”
她这一哭,许老夫人顿时慌了神,忙招手让她到跟前来:“娇姐儿,你这是怎么了?好好儿的寿宴,哭什么?”
许娇扑进老夫人怀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声音断断续续:“孙女想到再过两月便要离了祖母,离了家,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……往后受了委屈,也没人替孙女做主……”
她说着,偏过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裴知衡的方向,“孙女原以为……原以为能一直留在京城的……”
这话说得含蓄,可在场谁人听不明白?
许夫人顺势叹了口气,拿帕子按着眼角:“都怪她姐姐当年占了先头,否则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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