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着望远镜,镜片对着碱滩方向慢慢移动。
“我没急,我就是腿麻了。”何亮挪了挪左腿,沟沿上的沙土往下滑了一点。
“腿麻了也得忍着。”孟怀远偏头看了何亮一眼,“你忘了上次咱们怎么淘汰的?”
何亮不说话了。
他当然记得。
上届决赛,他们在安全区边缘蹲了三个小时,最后一支队伍在收圈时限快到的时候跑进来,被他们三面包围。
那支队伍淘汰之后,他们觉得自己稳了,就开始在沟里抽烟。
结果烟头的火光被利剑大队的夜视仪捕捉到,人家摸过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聊晚上吃啥。
“这次谁抽烟我收拾谁。”孟怀远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。
趴在孟怀远右边的两个步枪手,一个叫严志,一个叫邱岩。
严志是二期士官,蛙人出身,水性在全队排前三,上了岸也不含糊。
邱岩是一期,去年刚从训练基地分过来的,参加过两次对抗赛,经验还嫩。
他趴在沟沿上,伪装布从头盖到脚,只露出枪口和两只眼睛。
“孟队,碱滩上会有人来吗?”邱岩低声问了一句。
孟怀远望远镜也没放下来。
“这个位置是所有人往新安全区最近的路线上。”他说,“如果有人要从碱滩方向过来,必定经过这里。”
他布置的伏击阵型很讲究。
五个人分成两层。
第一层三个人趴在冲积沟的沟沿上——何亮的机枪架在正中间,严志和邱岩各一支步枪在两侧,形成交叉火力。
第二层两个人在冲积沟后方约三十米的一条浅沟里,负责补枪和防止有人绕侧。
五个人身上都披着跟碱滩颜色接近的灰白色伪装布,趴在沟沿上从远处看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