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来之前强了不少,但这份协议里有很多法律术语,他看着费劲。
“每届都签这个?”他抬头问麦克。
麦克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点了点头。
“都签。猎人集训办了这么多年,每年都有人躺进医院。”
“去年有个日不落国的学员,索降的时候保险扣松了,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,脊椎骨折。”
“现在还躺在伦敦的医院里。”
“前年有个泡菜国的学员,极限体能的时候中暑了,体温升到了快爆表,等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不醒了。”
“再往前一年,有个南美本地的学员,武装泅渡的时候腿抽筋,沉下去了。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。”
麦克说完看着顾正阳。
“猎人集训有殉职名额。每年都有。今年也不会例外。”
“你们现在签,就代表你们知道这些风险,自愿承担。不签也没关系,我让洛佩斯中尉安排车送你们回去。”
顾正阳看了看手里的文件,又看了看林川。
林川从桌上拿起笔,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之后他把笔放在桌上,把文件推回给麦克。
顾正阳深吸了一口气,也拿起笔。
他在签名栏停了一下,然后把名字写上去了。
麦克把两份文件收起来放进抽屉里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的一切行动听哨声。吹哨集合,吹哨开饭,吹哨熄灯。哨声就是命令。”
“现在去营房放东西,下午开始适应性训练。”
两个人拿着号码牌走出办公室。
周景辉跟在后面。
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,周景辉停下来。
他看着林川和顾正阳,道:“我就不进去了。猎人学校有规定,送训人员报到之后不得在营区逗留。”
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川。
“里面是使馆的电话号码。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,打这个电话。不过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最好不要打。打了就说明出事了。”
林川接过信封放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。
“周联络官,多谢你的照顾。”
周景辉摆了摆手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转身上了丰田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