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聊的。训练、做饭、看书、睡觉。一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晚上睡得着吗?”郑军又问了一句,“这么大个营区,就你一个人。熄灯之后,不觉得静得慌?”
林川放下筷子,想了想。
“刚开始睡不着。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连个打呼噜的都没有。后来习惯了,睡不着就起来看书,看累了就睡着了。”
郑军点了点头。
他跟林川相处的时间不算短,知道这人话少,但心思细。
他说习惯了,那就是真的习惯了。
他说睡不着就看书,那就是真的在看书。
吃完饭,郑军帮着把碗刷了,把炊事班又收拾了一遍。
他看到煤油炉的油路有点堵,从兜里掏出一截细铁丝,把炉芯捅了捅,又用嘴吹了几下,煤油炉的火苗一下子旺了起来。
“你这煤油炉该洗洗了。下次来我给你带个新的炉芯,我们炮兵团那边有备用的。”郑军把铁丝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你还懂修煤油炉?”
“当兵的什么不得会一点。我们炮兵团的炊事班也用煤油炉,坏了都是自己修。”郑军看了他一眼,“临走前再帮你收拾点啥。”
两个人把营区转了一遍。
林川说宿舍楼二楼的水管前几天冻裂了一段,水流得一走廊都是。
郑军跑到器材室翻了半天,翻出一截备用的铁管和两把管钳。
两个人蹲在二楼走廊里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郑军用管钳把冻裂的那截水管卸下来,林川把新铁管套上去,两个人一起使劲拧紧。
拧完之后郑军又用生料带把接口缠了好几圈,说这样就不会漏水了。
“你在炮兵团也修水管?”
“修。炮兵阵地上的水管冻裂了,谁离得近谁修。”
“我们班长说我修水管的手艺比打炮的手艺好。”郑军把管钳放回器材室,“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夸你吧。”
“我也觉得是夸我。”
该走了。
郑军走到牵引车旁边拉开车门,把着车门看了林川一眼。
“方便面、火腿肠、压缩饼干,这些马东肯定给你带够了。杂志看完了我再给你拿新的。”
“那副扑克牌你留着,一个人没事的时候自己玩两把。练练发牌,等我下回来,咱俩再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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