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,郑军开着一辆牵引车来了。
这家伙学得够快,在炮兵团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能开车了。
他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的时候,手里没拎塑料袋,也没搬方便面和火腿肠。
他手里拿着两本翻旧了的杂志和一摞扑克牌。
“你带这些干什么?”林川看着那副扑克牌。
“我怕你一个人闷出病来。”郑军走进值班室,把杂志放在桌上。
杂志是部队阅览室淘汰下来的旧刊物。
他把扑克牌拆开,熟练地洗了两遍,切牌的手法很溜,一看就是在部队练出来的。
郑军在行军床上坐下来,把牌摊在两人中间,“来,玩几把。”
他发牌的手艺已经练得炉火纯青。
以前在特侦连,熄灯之后几个人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筒打牌,怕被连长发现,不敢出声,赢了也只能龇牙咧嘴地笑。
林川拿起自己那几张牌,看了一眼,按大小排好。
“你们炮兵团的训练紧不紧?”
“紧。”郑军出了一张牌,“比咱们连的体能训练强度小点,但技术活儿多。炮弹装填、射角计算、引信设置,全是精细活。”
“我刚开始学的时候,那些公式看都看不懂。”
“我们班长从炮兵学院毕业的,数学厉害。他一步一步教我,我学了一个多礼拜总算能自己算了。”
“开牵引车也是他教的。他说炮兵不光要会打炮,还得会把炮拉到阵地上。等以后有机会,我还想学开火箭炮车。”
“你那个刘班长对你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。就是嘴碎,跟马东有得一拼。”他把最后几张牌往床上一拍,“我赢了。”
林川把牌放下:“再来。”
两个人又打了几把,互有胜负,一直到天已经黑了。
林川留郑军在炊事班吃了顿晚饭。
林川用煤油炉炖了一锅白菜炖粉条,香味飘得满炊事班都是。
郑军又去冷柜里拿了一块冻肉,用菜刀切了半碗肉片扔进锅里。
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碗,就着馒头吃。
“这几天,就我一个人在这食堂里吃饭。”林川夹了一筷子粉条,“你来了,总算有个伴。”
郑军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汤里,“你一个人待着,不想找人聊聊天?”
“没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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