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妄很少生病。所以沈枝意发现他不对劲时，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他额头：“你是不是发烧？”“没有。”“你别动。”周妄坐在沙发上，被她按着额头。“有一点烫。”“刚洗完澡。”“你今天没洗。”他停住。沈枝意眯眼：“被我抓到了吧。”“有点累。”“量体温。”家里有体温计，是她上次买创可贴时顺手放进小药箱的。三十八度一。不算特别高，但确实发烧。沈枝意拿着体温计，比自己发烧还严肃：“你今天几点开始不舒服？”“下午。”“为什么不说？”“你在睡觉。”“我睡觉和你发烧有什么冲突？”“没必要叫醒。”
“周妄。”“嗯。”“你现在家庭排名降了。”“第几？”“最后。”“生病还降？”“因为瞒报。”她先让他喝水，又找出家里的常用退热药说明书确认。周妄靠在沙发上看她忙：“我没事。”“你现在没有发言权。”“刚才还说家庭生活要平等。”“病人暂时剥夺。”“恋爱法？”“医疗特别条例。”沈枝意煮粥。严格说，是照着手机步骤煮。米和水的比例查了三遍。周妄想起来帮忙，被她按回沙发：“坐着。”“我只是拿杯子。”“我给你。”“你很紧张？”“没有。”“盐拿反了。”她低头，手里确实是糖。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粥最后能吃，甚至还不错。周妄喝了半碗。沈枝意坐对面盯着：“再吃一点。”“饱了。”“你平时吃得比这多。”“生病。”“那更要吃。”夜里温度降了一点。沈枝意却不敢睡太死。每隔一阵就醒。第一次摸额头，第二次摸额头，第三次刚伸手，周妄就抓住她手腕：“几点？”“你睡你的。”“手机。”“不用看。”凌晨两点四十。周妄睁开眼：“你一直没睡？”“睡了。”“多久？”“很久。”“你撒谎的时候会先眨眼。”沈枝意立刻不眨：“现在没有。”“已经晚了。”
他把她的手拉下来：“睡。”“我再量一次。”“不量。”“你是病人。”“已经退了。”“发烧不能靠感觉。”她还是爬起来量。三十七度五。确实降了。沈枝意终于松一点：“好了，睡。”她钻回被子。周妄没像平时一样抱得很紧，只握住她手：“别靠太近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怕传你。”“你现在知道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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