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添了许多红色,只不过和往年不同的是,今年府中的年节杂事,已经全落到了陆贞如手里。
各庄送来的年货如何入库,府中下人如何发赏钱,亲朋故旧的年礼怎么回,全都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就在除夕前几日,驿站也送来了福建的家书。
信名义上是王景谦写的,可拆开以后,前面两页还能看出是王景谦那四平八稳的字迹,满篇皆是地方政务与对两个儿子的考校,到了第三页,字迹便忽然换了。
王令一眼就认出来,忍不住咧嘴笑道:“后面是娘写的!”
王珪也放下手里的书,示意他继续往下念。
王令清了清嗓子,刚念第一句,嘴角便忍不住往上翘,因为全是他爹王景谦的黑料。
“……福建气候与你爹想的不同。冬日虽不及京城冷,湿气却极重。你爹前几日还嘴硬说没什么,夜里膝盖便疼得直抽气,半夜偷偷自己拿汤婆子焐腿还怕我看见……”
“当地官员给他接风,上了一盘叫土笋冻的虫子。你爹为了端着朝廷大员的架子,闭着眼硬咽了一大口。回去后便在恭房蹲了半宿,第二日去衙门腿都是软的,还跟人死要面子硬撑说‘甚是鲜美’,结果人家当了真,次日晚宴又给他上了一大盘……”
“还有这边的闽地乡音,你爹根本听不懂。昨日议事,人家用方言请示,他为了不露怯便高深莫测地捋胡子点头,结果硬是把自己那份冰敬银子全给点头捐去修龙王庙了……”
念到这里,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爹这封信若是自己先看过,后面这几页怕是送不出福建。”
陆贞如坐在旁边整理年礼单子,闻言也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可等王令继续往下念,脸上的笑很快便没了。
因为整整一页纸,几乎全在叮嘱他怎么吃、怎么睡、怎么穿衣裳,甚至连夜里睡觉不许踢被子都写上了。
王令终于忍不住抬起头。
“大哥,我过完年就十六了,娘怎么还把我当小孩?”
王珪神色平静。
“你若不服,回信自己跟她说。”
王令顿时不吭声了,真让他写,他还真不敢。
好在下一页终于轮到了王珪。
“珪儿如今身体既然好了许多,也不可大意。葛院判说过的忌讳都得记着,尤其冬日少出门受寒。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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