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药真正该用多少,重新计算六宫半年来的正常耗用。”
“再将挑拣、切制和分装的正常损耗单独列出来。最后拿正常用量,与账上领走的数目相减。”
“哪里多出来的最多,便先查哪里!”
几名账房对视一眼,眼睛全都亮了起来。
他们先前是在账册里面找错处,可账册既然是人故意做平的,他们便永远只能跟着对方留下的数字打转。
王令现在却让他们直接抛开账册上的领用总数,从药方和实际用量重新算一遍。
就等于不再顺着对方铺好的路走,而是从结果反过来掀对方的老底!
为首的老内侍立刻站起身。
“奴才明白了!”
接下来,偏殿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四名账房重新分工。
两人核对太医院留下的药方,一人计算每种药材的实际用量,最后一人负责将出入库日期与各宫领药的时辰全部列成表格。
曹公公又从慈宁宫调来几名识字算数的内侍,在旁边帮忙抄录,一张张纸很快贴满了整面墙……
王令则坐在最中间,时不时对比其中几张重新核验。
他前世毕竟不是学会计的,也做不到看一眼便从上万笔账目里找出问题。
可他知道该从哪里找,这便已经足够了。
……
又过了三日。
王令刚刚结束弘文馆下午的课业,连顾司业留下的两篇经义都没来得及写,便被曹公公派来的人请去了慈宁宫。
他才刚走进偏殿,先前那名老内侍便激动地迎了上来。
“王公子,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