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节奏的时候,先走开。
那天下午,苏念给那个老客户发了消息。对方很快就回复了,说有个小房子要翻新,问她有没有兴趣。苏念说有兴趣,约了时间去量房。放下手机的时候,客厅的阳光已经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倾斜的光影。
苏念说:“我约了周五去量房。”傅司珩说:“我送你。”苏念说:“我自己开车。”傅司珩说:“你车还在保养。”苏念愣了一下,想起来了:“那我打车。”傅司珩说:“就让老张送你。”苏念看着他:“那你呢?”傅司珩说:“我也去。”
苏念没有拒绝。她已经学会了,他说“我也去”的时候,不是顺路,不是刚好有空,就是他想跟她一起。苏念并没有拆穿他,也没有说“你不用这样”,她只是靠着沙发背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周五下午,你跟老张说一声。”
第二天早上,苏念醒来的时候傅司珩已经不在床上了。她走出卧室,看到他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粥和几碟小菜。苏念在他对面坐下:“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呀?”傅司珩说:“醒得早。”苏念夹了一筷子小菜:“那你怎么不叫我一下?”傅司珩说:“让你多睡一会儿嘛。”
苏念低头喝粥。窗外阳光正好,落在桌沿上,把粥碗的边缘照出一道金线。她想起一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,她早上起来总是第一个坐在餐桌前,傅司珩比她晚十几分钟,两人隔着桌子的宽度各自吃完,然后各自出门。现在他坐在对面等她,碗里的粥是温的。苏念把粥喝完放下碗,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:“那你去上班以后,早上也会等我吃早餐吗?”傅司珩看着她:“肯定会呀。”
那个“肯定会呀”字很短,短到像一声不应被追问的回答。苏念没有追问,她站起来进厨房,站在水池前冲水的时候,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她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转身走回客厅。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,她想接那个活,不光只是因为闲不住,而是因为她知道,无论她决定做什么,对面那个人都会坐在那里,等她先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