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一口气。
临别时,万户侯看向孙德茂,沉声道:
“今日这些将士,是因军中缺药、伤重难忍,才登门讨个说法。
此事本侯已知晓,你既是军需官,理当自省。
这些兵将,本侯带走,孙大人不会再去追究了吧?”
孙德茂连连作揖。
“不敢不敢,侯爷言重了!孙某绝无追究之意,绝无!”
万户侯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难掩担忧,他没再多言,转身登车。
石磊跟在后面,将这一幕全收在眼底。
他看得清楚,孙德茂嘴上答应得漂亮,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是服气,是怨恨。
这样的人,今日被按着脖子低了多少头,来日就会想方设法加倍讨回来。
那些为将士们求的药的伤兵,名义上是“不追究”了。
可谁知道这姓孙的日后,会不会寻别的由头整治。
马车重新驶上回营的官道。
石磊坐在万户侯身侧,始终没有说话。
车厢里安静得很,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闷响。
他望着车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,心中已经开始计划着,如何能保住那些伤兵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