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调很柔和,“是在为诗人舒巴特的诗谱曲,那条鱼在诗里,原本就是被渔夫搅浑溪水钓走的。”
“所以你拉的是哪一段?”查尔斯问。
“我拉的是变奏曲的结尾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舒伯特在四重奏的第四乐章里,让那条鱼的故事在音乐中重新回到了明朗的大调,溪水重清,鱼影重见。”
他把小提琴放回琴盒,动作很轻,像是结束了一场仪式的最后一步。
“晚安,诸位。”
他转身上了楼。
查尔斯和华生目送他消失在楼梯转角,听着他的脚步声在二楼的地板上均匀地远去,然后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。
哈德森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里还捏着一只正在擦拭的盘子。“我刚才听到了——是《鳟鱼》吗?”
“是的。”查尔斯说。
“他很久没拉过那首曲子了。通常他只拉那些节奏很快,听起来像是正在解决什么问题的东西,但这首听起来不一样。”
她把擦好的盘子放进碗柜,又补充了一句:“总之,今晚的一切都很好。非常好。”
然后她转身回到了厨房。
华生看着福尔摩斯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慢慢把目光收回来,转向查尔斯。他看见查尔斯正望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合上的门。
“我现在确实能感觉到,”查尔斯笑了笑,说,“有些曲子,确实更适合停留在未被捕获的状态里。”
“就像那个故事。”华生说,“你让它飞了一会儿。还没有试图把它抓住。”
“是的。”查尔斯说,轻轻笑了一下,“还没有试图把它抓住。”
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,然后站起来,把碗碟送到厨房水槽边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像往常一样铺满了北窗的窗台。
查尔斯下楼时,门厅的报纸已经放好了。他拿起那叠报纸,正要转身往厨房走,前门的门环被敲响了。
亚瑟·布莱克站在门廊上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,领带系得端正。
“早上好。”亚瑟说,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已经快要满溢出来的愉快,“我希望我没有太早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都不算太早。”查尔斯侧身让他进来,“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好消息。”
亚瑟走进门厅,摘下帽子拿在手里,然后转向查尔斯,脸上那抹努力保持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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