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尿顺着棒梗的裤裆流了下来。
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连半点呜咽声都不敢发,缩在角落里直抽抽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。
交道口派出所的大门刚拉开一半。
一夜未眠、双眼肿得没缝的秦淮茹,披头散发、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台阶。
她死死攥住刚要开门的民警袖子,嗓子哑得像漏风的风箱:“报案……同志,我报案!我儿子丢了啊!”
小民警被她拽得直皱眉头,用力拨开她的手:“有话好好说,别拉拉扯扯的。丢的谁?住哪?进屋登记去。”
秦淮茹跌跌撞撞跟着进了接待室,报上名字和住址。
“南锣鼓巷95号院……丢的是我儿子,叫贾梗……”
办公桌后头,负责接待的老公安正端着掉漆的搪瓷缸子喝高末。
一听到“南锣鼓巷95号贾梗”几个字,老公安喝茶的动作一顿,砰的一声把搪瓷缸子墩在桌上。
他翻开手边的案卷记录本,脸拉了下来,冷眼盯着秦淮茹。
“贾梗?就是前几天撬窗户偷轧钢厂特供票和二十块钱,刚在我们拘留室待过那个小偷?”
秦淮茹脸色一僵,眼皮直跳,心里暗骂这老公安记性太好。
但为了找儿子,她顾不得脸面,继续干嚎:“同志,他就是个孩子,知道错了!昨晚跑出去,到现在都没见人影,外头这么冷,您得给找找啊!”
老公安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年头粮食紧缺,定量一减再减,城外乡下的盲流成群结队往四九城里串。
光是交道口这片,最近一个月就接了三起丢孩子的报案。
老公安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记录本直跳。
“坏了!”老公安厉声喝道,面色铁青,“他这极有可能是被城外流窜来的‘拍花子’团伙给盯上套走了!”
“拍花子”三个字一出,接待室里的几个办案民警脸色全变了,空气顿时冷了下来。
秦淮茹如遭雷劈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,双腿直接发软,扑通一声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她连着倒抽了几口凉气,身子直打摆子,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年头,四九城里谁听见“拍花子”不打哆嗦。
那帮人抓了孩子往死里打,不听话的直接挑断手脚筋扔天桥底下要饭,或者弄瞎眼睛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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