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里头,疼得牙根发酸。
三里多地。来的时候跑着来的。
回去,只能靠两条打颤的腿一步步往回磨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画面。
贾张氏推棒梗。
砸何雨柱家门,不开。
敲易中海家,不开。
找刘海中,不开。
许大茂那边,门都没敢敲。
全院,没一个人帮她。
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。
路过交道口的时候,她脚下一软差点摔了。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但她撑着站了起来。
今晚的账,一笔一笔,她都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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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家。
天刚放亮,秦淮茹推开房门。
屋里黢黑。煤炉子灭了大半夜,冷灰味呛人。
小当搂着槐花缩在炕角,被子只盖了半截。
贾张氏裹着厚棉被躺在炕中间,打着震天响的呼噜。
秦淮茹走到炕边。
一把掀开棉被。
冷风灌进来,贾张氏身子缩了一下,呼噜声顿了顿。
眼睛死活不睁。
“妈。”
声音很低,很平。
“八块钱。棒梗的医药费。”
贾张氏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嘟囔:“没钱……家里什么光景你心里没数……”
右手下意识往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灰布包上按了一下。
秦淮茹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没动。
就站在炕沿旁,盯着贾张氏那只捂在布包上的手。
“妈,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八块钱。”
“棒梗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您推的。桌角磕的。五针。”
“您要是不掏——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我现在就去街道办。”
贾张氏的呼噜声断了。
屋里安静了三秒。
她一骨碌翻过身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秦淮茹垂着手站在炕沿旁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嘴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。后背挨棍子的那块透过棉袄鼓出一个包。
浑身上下狼狈得吓人。
但眼睛是冷的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您亲手推倒您亲孙子。脑袋磕桌角上。缝了五针。”
“我去街道说一声,您猜王主任怎么定性?”
“虐待未成年。”
六个字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贾张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嘴巴张了张,那套嚎丧的架势刚要摆出来——
秦淮茹已经转了身,脚步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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