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。
秦淮茹撑着地面爬起来,摸索着走到墙角。
她伸手摸到棒梗后脑勺上那个鸡蛋大的肿包。
指尖碰到了一片黏糊糊的血。
血是温的。
秦淮茹的手僵住了。
她把手指挪到眼前,借着窗外那点月光一看。
红的。
不是蹭破皮那种浅红。
是往外冒的红。
血顺着棒梗的脖子往下淌,已经洇进了后领口。
棒梗脸色煞白,嘴唇也没了颜色。
眼皮往下耷拉。
叫一声,应一声。
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秦淮茹脑子里一下炸了。
去年胡同口王老头摔了一跤,磕着后脑,当时也是脸白、眼皮沉、叫不太醒。
后来人没了。
“棒梗!”
“棒梗你别睡!”
秦淮茹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。
棒梗的脑袋软塌塌地耷在她肩膀上,鼻息弱得吓人。
她来不及多想,抓起炕上的棉被角,胡乱裹住棒梗,抱着孩子就往外冲。
“妈——”
小当在身后哭。
“看好你妹妹,别出门!”
秦淮茹的声音劈了叉,嗓子里全是血腥味。
她自己也浑身是伤。
黑市挨的棍子还火辣辣地疼着。
可这会儿,她顾不上了。
得去医院。
最近的是红星医院。
骑车十几分钟。
走路至少四十分钟。
腊月的夜,零下十几度。
抱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走四十分钟,棒梗未必撑得住。
秦淮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,就是何雨柱。
他有自行车。
秦淮茹抱着棒梗冲出贾家。
脚上的布鞋踩在结冰的院砖上,打了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她稳住身子,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何家正房门前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她拍门拍得很重。
手掌撞在木板上,发出一声声闷响。
“何雨柱!”
“何雨柱你开门!”
“棒梗磕着头了,流好多血,求你帮忙送医院!”
“何雨柱!”
屋里没有动静。
正房的窗户黑着,没有灯光透出来。
秦淮茹又砸了几下。
手掌已经拍得发麻,骨节撞在门板上钻心地疼。
“何雨柱,我求你了!”
“孩子快不行了!”
“你有自行车,骑车去医院快!”
“我求你了!”
她的声音凄厉,在寂静的中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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