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。
易衍的喉头滚了滚,他沉默地带着也蔓去办理入院手续。
地下停车场,易衍把她推进车里,自己却没离开,只是倾身靠近她。
他钻进车里,靠在也蔓身上,反手将车门带上了。
也蔓能感觉到这位大少爷的额头抵在自己肩头,他的发丝如墨,每一丝落下的碎发都完美无缺。
“怎么了?”也蔓的手指撩动他的发丝,轻声问。
易衍又沉又闷的声音从她脖颈间传来。
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
也蔓的眉尖蹙了蹙,她低声问:“为什么?”
一贯轻飘飘的嗓音,此时也带上了一点颤抖。
易衍抓紧她的小臂,手指触到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个住院手环,指关节屈起,将它勾住了。
他没看也蔓,却朝她敞开心扉。
“我因为你的脚上的伤,曾对你产生过厌弃的想法——”他将自己内心那一点阴暗的想法血淋淋地剖开了。
鲜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卑劣的内心,人会为自己所有的想法与行为进行合理的辩解,以求内心自洽。
掩藏在心底的那些隐秘心思,有的时候一辈子都无法公之于众。
他曾经歧视过也蔓的跛脚,但在如今才知晓,这腿伤是她为了救出母亲才受的。
她没得到妥善的治疗,受伤之后,也只能像一只无助、孤零零的小兽一样蜷缩在角落,拿起锐利的缝合针,一下一下地将自己豁开长达四公分多的伤口拉扯着合上。
也蔓清晰听到了易衍沉沉的声音,她没说“没关系”这种话,只是问了他另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:“你可以永远不对我说,我不会知道,为什么要说呢?”
她确实不介意这种事,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追求更完美的身体,但她疑惑易衍此刻的坦白。
易衍说:“我想对你道歉,也蔓,我心疼你。”
“嗯,嗯。”也蔓一连“嗯”了两声。
她的手悬在易衍的头顶,没有落下去。
也蔓想起那个充斥着疼痛、无助、愉悦的夜晚。
何来愉悦?她在拉扯伤口的时候产生了惩罚自己的快意,也想到了母亲已经逃出了这里,因此感到喜悦。
复杂的情绪被酒精放大,却盖不住腿间钻心的疼痛,而她却必须保持冷静。
也蔓以为那件事只会有自己知道了,但她没想到,多年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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