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支吾吾半天,谭恒才终于回答完了这两个问题。
问题回答结束,他站在原地,等待审判似的看着江时序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江时序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淡声点评道:
“不错,材料整理得很细致。”
话音落下,谭恒猛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下去。
他最后用尽全身力气,才努力稳住颤抖的膝盖,颤着声音说了一句“谢……谢谢书记”,才瘫回椅子上。
他坐下的那一刻,旁边的人看到他攥着材料的那只手还在抖,纸页的边缘都被他揉皱了。
周围几个同事纷纷朝他投来目光,有赞许的,有惊讶的,也有若有所思的。
江时序收回视线,又对会议室其他人提问了几个问题。
大概过了五六个人,他才把目光转向许诗念,公事公办地喊了许诗念一声:
“许老师。”
这一次,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正经。
许诗念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红,但她的表情已经稳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所有的波澜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镇定。
“西线翻译稿里关于苗语的几处翻译,我想听一下你的处理思路。”
“尤其是那几段苗语古歌,涉及到申报材料里‘非物质文化遗产’这个板块的论述,翻译的准确性直接影响到项目的评估。”
江时序看着他,淡声开口,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。
许诗念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这是她的专业领域,是她最熟悉的东西,也是她在过去几周里反复打磨过的内容。
她翻开面前的翻译稿,清了清嗓子,开始回答。
她的语速不快不慢,声音不高不低,每一个专业术语都用得精准到位。
她从苗语古歌的韵律特点讲起,讲到翻译时如何在准确性和可读性之间寻找平衡,又举了几个具体的例子说明不同处理方式的优劣。
会议室里的人都在认真听。
几个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内容的同事甚至开始做笔记。
江时序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一瞬不瞬。
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
那种亮不是妆容带来的光,而是一个人在谈论自己真正擅长和热爱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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