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庇佑在这崖底幸运活下来。
即便是死了,顺着河流往下打捞也该找到尸首了,然而出动了那么多船只,夜以继日地撒网,仍旧没有什么收获。
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。
所以,他骗自己她还活着,只是在和他玩捉迷藏罢了,他从前最不屑以权谋私,如今却借着搜寻北狄奸细的机会,在城里寻找着她的下落。
尽管希望很渺茫,他也总要试试。
连续三日没有合眼,让姬陵川双眼眼白充满血丝。他性子本就冷峻,不说话时冷肃严厉令人胆寒,如今眉宇间又增添了几分戾气,活像个阎王。
天色暗了下来,浮舟捧着一件衣裳走上前来:
“爷,江面风大,您还是把披风披上吧,当心着凉了,王妃心中很是记挂爷的安危呢。”
姬陵川回头看了一眼,浮舟手里的披风十分寻常,这不免让他想到某个小女人曾说过要送他的衣袍。
心脏猛地揪痛起来,他扶住栏杆,忽然觉得很是疲累。
“靠岸。”
浮舟一顿,连忙对身后的人道:“快,靠岸!”
侍卫们把船开到岸边,姬陵川迈开步子下了船。
他刚一落地,就听到有人在骂他:“堂堂宁亲王世子,连个女人都护不住,算什么男人!”
“你们都撒手,我要见姬陵川,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没有拦住意欢,我要杀了他为意欢报仇!”
浮舟叹息一声:“世子有所不知,您在崖底的这几日,这位齐壮士每日都到这边来,闹着要见世子,要世子给一个说法,累了他就走,休息好了又来,怎么劝都劝不动。”
姬陵川脚步一顿,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