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舌尖上嚼了一遍。第三天就去请了太医候着——她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的时候,他已经在含章斋里安排了太医。他什么都知道,只是没有说。
她低下头把掌心覆上小腹,隔着衣裳能感觉到那两粒微弱的心跳还在,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,密密的、暖融融的。
"往后不要单独出门。"胤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比方才低了些,"去哪都带上人。"
清瑶抬头看他,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看另一份文书了,侧脸在烛火里安安静静的,像是那句话只是随手搁在桌上的东西。但她听出来了,他在替她划一条线。
那条线以内是安全的,线以外——她想起李氏那张僵了又牵起的笑脸和目光底下沉沉的东西。她"嗯"了一声,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"王爷,"清瑶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"莲心茶我还在喝。"
胤禛的笔顿了一瞬,没有抬头:"嗯。"
清瑶推门走了出去,外面的夜色很冷,雪光映在青砖地面上泛着幽幽的蓝。她裹紧厚氅顺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,走出去老远才慢慢呼出一口白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掌心里那两粒心跳还在安安静静地跳着。
她知道从今夜开始,她在这座府里的处境会完全不同了。那些暗处盯着她的眼睛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就移开,反而会盯得更紧、靠得更近。她得护住自己,也护住这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