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垂下眼轻声答:"托福晋和姐姐们的福。"她没有抬头,但能感觉到李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着,像一根针搁在绷紧的皮面上。
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喝了口茶,放下茶盏时淡淡说了一句:"佟佳妹妹有了身孕,往后晨昏定省若是身子乏了就不必每日都来。好好养胎要紧。"
清瑶应了声"谢福晋"。
李氏在旁边笑了一声,那笑声又轻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。"福晋说得是,妹妹肚子里金贵着呢,可得多保重。"
她的目光从清瑶脸上划过落向窗外,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,像一池表面平静底下搅着浑水的水面。
请安散了之后清瑶出了正厅,外面的雪已经停了,日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,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苏培盛端着莲心茶站在垂花门外面等她,见她出来便迎上来低声道:"格格今儿不用去含章斋了,王爷说天冷路滑,让您好好歇着。"
清瑶接茶盅的时候"嗯"了一声,低头喝了一口莲心茶,那苦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她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赵如梅被送走之前没有生育,是合欢花汁断了她的子嗣。可合欢花汁没能断清瑶的,因为那碗莲心茶一直在替她清着底。
从进府第一天到如今,一日不落。这碗茶救了她的命,也救了肚子里的这两个。
当天夜里她又去了含章斋。
雪后的夜里很冷,她裹着厚氅沿着回廊走过去的时候脚下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。
含章斋的灯还亮着,门虚掩着透出暖融融的光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胤禛正站在书案前面看一卷舆图,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她一下,什么也没说,只指了指下首那把椅子。
清瑶脱了厚氅在椅子上坐下来,暖和了过来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:"王爷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"
"说。"胤禛的目光还在舆图上。清瑶看着他烛火映照的半张侧脸,声音放轻了:"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肚子里有了的?"
胤禛的手在舆图边缘停了一下。
"太医来报之前。"
他把手收回来折好了舆图,终于抬眼看着她。烛火在他眼底落了两点小小的光,像冰层底下透出来的灯影。
"你吐了四天,苏培盛来报了两次。第三天的时候我让人去请了太医候着,第四天把脉。"
清瑶坐在那把椅子上把他这几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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