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她手里。
是谁送的?那个玄衣男人吗?
他把这些送来,是想告诉她什么——赵如梅这个人真的存在过,她的事是真的,她留下的东西也是真的。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。
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清瑶比前几日都更安静。她坐在末座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裙摆,耳朵却把周围所有人的声音都收进去了。
李氏和乌拉那拉氏在说府里入冬前添炭火的事,两个格格在低声议论今年新进的绸缎花色。清瑶把这些声音一一收进来又筛出去,像用细筛子筛面粉一样,一粒都不放过。
请安散了她正要起身,乌拉那拉氏忽然叫住了她:"佟佳妹妹留一下。"
清瑶站住了。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没有动,等到屋里其他人都走出去了才开口说话。
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清瑶身上,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端方:"我听说你这几日常往后头那片竹林去。"
清瑶垂下眼:"回福晋,就是散步走岔了路。"
乌拉那拉氏把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器磕碰的脆响。"赵侧福晋的事,你知道了多少?"
清瑶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抬起头看乌拉那拉氏,后者正看着她,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试探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已经把她的底细看了个七七八八,只等她亲口说出来。
清瑶张了张嘴,最终说了实话:"知道了名字。"
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,像是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。"赵如梅是个好人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终于有了些温度,"她走之前来和我告过别,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裳,头上簪了那支银梅花簪子。"
她的目光落在清瑶的衣袖上,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痕迹。"她跟我说了一句话,我记了这些年——"
乌拉那拉氏顿住了。清瑶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落在耳膜上。"什么话?"
乌拉那拉氏看着她,缓缓道:"她说,福晋,这府里的蜜糖底下裹着针,您当心。"
清瑶的指尖一颤。蜜糖底下裹着针。桂花糕里的合欢花汁。赵如梅走之前什么都知道了,她知道是谁在往甜食里动手脚,她甚至去提醒了乌拉那拉氏。
可她自己还是被送走了。为什么?她既然知道那么多,为什么不把下药的人说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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