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。
"臣妾不是完颜家的女儿。"夭夭说,"不是您所认识的那个完颜清瑶。"
风穿过枝头,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夭夭等了一会儿,没有听见他说话,便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——他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,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、温煦的笃定。
"朕知道。"他说。
夭夭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没有移开,在风里安安静静地落着,像一片雪落在枯枝上,不打算融化。他看了她很久,然后伸出手来,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里。
"朕爱你,"他说,"只因你是你。"
夭夭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指腹有薄茧。她弯了一下嘴角,没有答话,然后侧过头,重新看向那片光秃的桃林。他没有追问她不是完颜家的女儿之后是谁。他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。他只是握着她的手,站在那片被雪覆着的桃林里,看着那些光秃的枝干伸向天空,像是在替她一起等着来年的春天。
雪又开始落了,细碎的、无声的,落在两人肩头。她在心里慢慢地把那句话说完了,像是在一本旧书的最后一页,轻轻画上了一个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