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步子因为肚子大了走得比平时慢一些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手去接,只是站着等她走到他面前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。
"今日不是桃花羹。"夭夭说,"换了个方子。"
雍正接过那碗汤,低头喝了一口。汤是温的,入口微甘,带着一股他说不上来的、淡淡的草木香气。他没有问是什么,也没有问为什么换了方子,只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,然后将空碗放回她手中。
"好喝。"他说。
夭夭接过空碗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回了小厨房。
那夜她醒得很早。天还没亮,窗纸上透着一层灰蒙蒙的晨光。她侧过头,看见雍正还在睡。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,终于显出云层后那一点淡金色的轮廓。夭夭侧过头来,在微弱的晨光里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轻轻坐起身来,穿好外衣,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里的雪已经停了,青砖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沿着那条通往桃林的小路慢慢走去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。桃林里安安静静的,雪地上没有脚印,她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。
她在林中站定。光秃的枝干上覆着雪,像一排沉默的旧人站在风里。她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枯枝伸向天空,像是在等一个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春天。
身后传来踩雪的脚步声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在那声音走近的时候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雍正在她身后站定。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,只是站在她身边,也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的桃枝。两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从林间穿过来,将树梢的积雪吹落了一些,细碎地落在两人肩头。
过了很久,夭夭开口:"臣妾一直有一件事没有告诉皇上。"
雍正侧过头来看她。夭夭没有看他,目光仍然落在那片枯枝交织的天际上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字眼,把那些搁了很久的话一句一句地搬出来。
"臣妾一直在用自己的法子替皇上续着,"夭夭说,"不是药,是别的法子。"
雍正安静地听着。
"那年臣妾刚入宫的时候,皇上批折子批得久了,头会疼。臣妾替皇上按过几次,皇上便觉着松快了许多。"夭夭的声音不高不低的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旧事,"那不是按穴位的功效。是臣妾身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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