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,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弘曜。他看得很认真,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,像是在心算什么。
"弘曜,"夭夭开口。弘曜抬起头来,安静地看着她。"你昨夜里睡得好不好?"她问。弘曜点了点头:"好。"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"我听见风声了。"夭夭没有追问,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:"那今晚若是再听见风声,就继续睡。"
弘曜看了她一眼,没有答话,低头继续看账册了。夭夭收回手,靠在廊柱上,日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暖融融的,像是有一团小小的火种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傍晚雍正过来时,夭夭正站在廊下收衣裳。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衣裳,替她叠好放在一旁的矮桌上,然后在她旁边站定。"今日怎么样?"他问。"挺好的。"夭夭答,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昨夜睡到一半醒了一次。"雍正侧过头来看她,夭夭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远处的桃树上:"后来没再醒了。"她说完抬眼看他,弯了一下嘴角。
他也弯了一下嘴角,没有追问,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"夜里若是醒了,就推醒朕。"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,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"朕陪你说说话。"
夭夭没有答话,只是将手伸过去,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窗外的桃树在暮色里沙沙地响着,粉色光晕明亮而温柔。夭夭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,那缕阴冷的气息安安静静地蛰伏着,没有动静。可她心里清楚,昨夜那一动不是偶然的。它醒了——虽然只是翻了个身,可它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