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深处那缕沉寂了许久的阴冷气息,像是一颗被埋在深土里的种子,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翻涌,不是暴动,只是极其轻微的一颤。像是它在很远的地方感知到了什么,或者被什么唤醒了。夭夭将灵力沉入灵脉深处,安静地探了一会儿,那缕气息又归于沉寂,像是方才那一动只是睡梦中翻了个身。她没有去惊扰它,也没有刻意压制,只是静静地感知着,确认它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,然后收回了灵力。
身边雍正的呼吸声绵长平稳。夭夭侧过头去,借着窗棂间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了看他的侧脸——他睡着了,眉头是松开的,像是一整日积攒的疲惫都在这片夜色里慢慢沉了下去。她看了片刻,将视线转回帐顶。她没有再睡,也没有起身,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,听窗外桃叶沙沙的声响,听弘曜和弘昫偶尔翻身时细小的呓语。那缕阴冷的气息没有再动,像是刚才那一颤只是她的错觉。可她知道不是。
天快亮的时候,夭夭才重新合上眼。再醒来时晨光已经铺满了窗纸,弘昫正趴在摇篮边沿上探头探脑地看摇篮里空空的被褥,像是在纳闷弟弟妹妹怎么还没来。夭夭坐起身来,披了外衣走过去:"还早呢。"弘昫回过头来,认真地指了指摇篮:"那什么时候来?"
"还要好久。"夭夭伸手碰了碰他的发顶,"等他长得够大了,自己会出来的。"弘昫点了点头,又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摇篮,像是在心里把这个答案收好了,然后转身跑去找弘曜了。
夭夭洗漱完换好衣裳,在窗边坐下来。晨光很好,将桃树的影子落在窗纸上,安安静静的。她将灵力又探了一遍灵脉深处,那缕气息安安静静的,像是昨夜那一动从未发生过。
上午女学有课,夭夭去讲堂教了一节算学。阿兰坐在第一排,算盘已经打得比从前熟练了许多,算完一道题抬起头来冲夭夭笑了笑,又低下头去继续拨珠子。夭夭在讲堂里走了一圈,检查姑娘们的练习,偶尔俯身指点一下拨珠的手法。那缕气息始终没有动,像是彻底睡着了。
午后回到坤宁宫,夭夭坐在廊下晒了一会儿太阳。弘曜坐在她身边翻一本新的账册,弘昫在院子里练习拉开他那把桃木小弓的弦。春燕端了茶来,夭夭喝了一口,搁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