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远处西北方向的天际线,然后抱着衣裳回了屋,没有回头。
春燕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时,碗沿磕了一下门框,发出一声脆响。
夭夭正在给弘曜念书,抬头看了一眼,那碗还在春燕手中稳稳端着,只是碗沿缺了一小片瓷。春燕有些懊恼:"奴婢手滑了……"
夭夭伸手接过那只碗,低头看了看碗沿的缺口——边缘平整,像是被什么硬物磕掉的。她翻过碗底,目光微微顿了一下。
碗底靠近边缘的位置,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三笔连弧,首尾相接成一个不闭合的圆。
和那枚瓷片上的刻痕一模一样。夭夭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道划痕,灵力探入,什么也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可它的形状和位置,和那些她见过的符号重叠在一起,像是一个人留下的落款。
"这碗是哪儿来的?"她问。
春燕想了想:"回娘娘,是御膳房新送来的那一批,昨儿才领的。"夭夭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将那碗银耳羹喝完了,然后将碗放在一旁,继续给弘曜念书。
傍晚雍正过来时,夭夭将那只碗递给他看。雍正接过去,目光落在碗底那道划痕上,看了片刻,然后将碗翻过来放在桌上。"新送来的那一批碗,
苏培盛查过了,"他说,"一共三十六只,每一只的碗底都有这道划痕。"
夭夭安静地看着他。"御膳房的人说,这批碗是景德镇新烧的,出窑时就有了这道纹,说是窑工留下的记号。"
"烧窑的记号不会刻得这样整齐。"雍正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。
夭夭弯了弯嘴角:"臣妾知道。"她将那只碗收回来,放回橱柜里。"那就留着这只碗吧。"她说,"臣妾用它喝羹汤。"
雍正看了她片刻,没有多问。他只是在榻边坐下来,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,然后将她微凉的指尖拢进掌心里握着。
窗外桃花的光晕还在亮着,温温润润地笼着整座院子,而那只碗底的三笔连弧,安安静静地藏在碗柜深处,像是一个还未写完的句子。
夭夭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,将他握着她的手拢在掌心里,指尖灵力无声地渡过去。雍正低着头,睫毛微微垂着,灯下的侧影比平日柔和了许多。
她忽然觉得,就算那只碗底的字写了什么不该写的,也没关系了。
山西的折子递到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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