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能替他们走完那条独木桥,可若前头真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有人能在旁边喊一句往这边看,他们哪怕能少撞一回墙,也是好的。
入夜前,铺子里人渐渐少了。
有个面生的考生趁着没人,做贼似的凑到柜台前,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子,悄悄推了过去:“温娘子,明人不说暗话。墙上那三块牌子,到底哪一块才是最要紧的?你偷偷同我透个底,这二钱银子就是你的,我绝不告诉旁人。”
温初一正低头拧着抹布,闻言,眼皮都没抬,直接用湿漉漉的手将那二钱银子拨了回去。
“这位客官,你这二钱银子,若是能买通学政大人让他少出一道考题,这钱,我就厚着脸皮收了。”
那考生被怼得脸色讪讪,慌忙把钱收回去,尴尬地在袖口上蹭了蹭手汗。
温初一拧干了抹布,这才抬起头,语气放缓了些:“你若是真想多听一句有用的,今晚可以花几文钱,去买个青灯的夜坐位。等会儿薛案首会亲自给沈清石批改文章,你就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。若是你真能听懂他批注的破题关窍,绝对比你在这里偷偷摸摸花钱买我一句话,要强上百倍。”
那人恍然大悟,连连道谢,赶紧乖乖掏出铜板买了个夜坐位。
薛砚青坐在墙边的阴影里批改文章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见她走过来,他放下笔,低声打趣:“到嘴的二钱银子,真舍得就这么退了?”
“怎么可能舍得?我心都在滴血呢。”温初一将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,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,“可这二钱银子今日若是收了,他明日就敢来问四钱的底。问到最后,我若是舌头一秃噜答不上来,温家这块辛辛苦苦立起来的招牌,就要被我自己亲手砸了。”
薛砚青看着她那副精明又清醒的模样,眼底泛起笑意:“那今日挂出去的这三块牌子,你自己心里,到底有几分底气?”
温初一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面墙。昏黄的灯花静静地照在士心那块木牌上,桐油刷过的木纹一条一条地显现出来,像极了水面下暗流涌动的波纹。
她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他听,“学政大人若是真要考教士、考取士,他出的题目,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