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神秘秘地问他:“沈兄,你说,这位温娘子,莫非真的能在衙门里手眼通天,提前弄到考题?”
沈清石其实也说不准。
昨日,温初一塞给他那个硬邦邦的饭团时,嘴上说的是凉了卖不出去。可他后来偷看了一眼账本,上面分明端端正正地记着这笔账,丝毫没让他白受这份施舍的人情。
这样一个钻在钱眼里、精打细算的小姑娘,说话做事全是市井的烟火实处,却又偏偏能从一堆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精准地拎出一个清流高谈的士心来。
沈清石想了想,轻声道:“温娘子未必通天。她只是比我们都会听人说话罢了。”
那童生显然不大满意这个答案:“就凭这?就能押中题?”
沈清石看着墙上的木牌,目光深邃:“在红尘里,把人心听得准,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。”
温初一正巧拎着水壶从两人身边经过,听见这句,忍不住笑了:“沈清石,你可别把我夸得太玄乎。明日若是有人真把你这话信了,拿了三炷香来拜我这面墙,你猜,我是收他的香火钱,还是不收?”
那清河县的童生被抓包,吓了一跳,慌忙低下头。
温初一没恼,只笑着将一壶滚烫的热水稳稳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。
……
到了傍晚,街口的闲话已经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,温家这次不卖准题了,可那题眼墙的声势,倒比卖准题还要唬人。有人神神秘秘地说,温娘子府试时听米价能听出仓廪,如今从吃住灯油里能听出士心,这小姑娘肯定是灶王爷点了化的,在灶火旁边多长了一只天眼。
宋秋娘去街口买菜听见这些,回来时脸都憋红了:“掌柜的,他们外头说得太吓人了。”
温初一正拿着干帕子擦拭题眼牌,闻言手一顿,挑眉道:“多长一只眼?长哪儿了?额头正中间吗?那我每日清晨洗脸,岂不是还要比别人多费一块胰子和半块帕子?”
笑归笑,温初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,反而将那牌子擦得更仔细了。她嘴上从来不认那些神神道道的夸赞,可手底下,却执拗地将木牌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抹得锃亮。
她知道,这些寒门学子千里迢迢赶来参加院试,求的,也不过就是前路的一盏灯。
这盏灯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