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着小脸认真道:“账页若是湿了,我还得熬夜重抄。”
……
吵闹中,只有沈清石安安静静地站在青灯牌的位子上。他微微仰着头,目光死死钉在士心那两个字上。看了许久,他下意识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因为常年洗涤而发硬起毛的袖口,随后又缓缓将手放下,若有所思。
陆明达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,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,一眼便瞧见了墙上那三块孤零零的木牌。
“温娘子,”他折扇一收,敲了敲掌心,“这便是你们温家大张旗鼓搞出来的‘题眼’?”
“怎么,陆公子嫌它不会开口说话?”温初一弯腰把水盆往墙角挪了挪,“它若是成了精会说话,那我就不用花重金请薛案首坐镇了。”
陆明达笑了笑,眼神却锐利起来:“我只是想问一句,这三个词,可有来路?”
此言一出,半间铺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其实,等这句话的人,远远不止陆明达一个。青灯那边,几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寒门童生停下了笔。明灯位上,有人将喝汤的动作放到了最轻。就连金灯房里走出来的金贵小少爷顾惟,也抱着书袋,紧张地站在门边。
青灯那边几个寒门童生都停了笔。明灯位上有人把饭碗放轻些,金灯房来的顾惟也抱着书袋站在门边。人人都想听准题,又人人都把钱袋口攥得紧。府试时温家押中过题,如今到了院试,这三块木牌一挂,便像三粒火星落进干草里。
人人都想听准题,可人人都把钱袋口攥得死紧。府试时温家押中过米价题的传说还在街巷间流传,如今到了院试,这三块木牌一挂,便像三粒滚烫的火星子,直直落进了这群心焦如焚的干草堆里。
温初一没有立刻说。
她直起腰,先将湿漉漉的双手在粗布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擦,又把墙下那盆脏水往外踢了踢。盆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灰,混混沌沌的,就像她这几日在大街小巷听来的那些碎嘴闲话。原本乱糟糟的一团,只有用棍子狠狠搅一搅,才看得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沉在底子下。
“来路么?当然有。”
温初一转过身,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前日清早,钱家纸墨铺来买《小学》抄本的人,足足多了两成。钱家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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