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说不明价钱。”
吴老二脸色沉得厉害。
回到茶摊时,薛砚青已经把四场可能用到的几篇旧文看完,旁边还放着一碗给她留的粥。粥上盖着碟子,没有凉透。
温初一坐下先喝了一口,喉咙才活过来。
“我今日踩了寒逢春一脚。”她说。
薛砚青抬头:“为何?”
寒逢春在旁边委屈:“我都还没说话。”
“他快骂出来了。”温初一道。
薛砚青看向寒逢春:“那踩得不冤。”
寒逢春大受打击:“薛兄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近墨者黑。”许原白从旁边冷冷道。
温初一立刻看他:“你说谁是墨?”
许原白拿起茶碗:“我说薛砚青。”
薛砚青看他一眼,眼里含笑意:“也不冤。”
温初一低头笑,粥差点呛住。
那碗粥还没喝完,宋秋娘的册子已经摊到桌上。
薛砚青把每家价钱誊得清楚。温初一在旁边按册子核,一处一处问。
“潮字是哪个?”
“这个。”
“不退押钱呢?”
“不退二字在这里。”
温初一看着那些字,忽然道:“这些字真有用。写上去了后,屋子就不能自己变贵了。”
薛砚青停笔:“但这些字也不能拦住所有人。”
“那也能叫人先看见。”她说,“看见了,就不那么容易被人关在门里骗。”
薛砚青望着她,片刻后,把赁屋牌三个字写在最上头。
笔锋清朗,给南巷那些乱糟糟的屋钱开了一扇窗。
第一块赁屋牌挂出去时,试棚街的人都仰头看。
牌不华丽,就是一块刨平的旧木板。薛砚青最后一笔刚收,墨还潮着,宋秋娘便把写好的赁屋小纸按到板上,指腹沿着纸边慢慢压平。
温初一搬来凳子,把麻绳穿过木板上方的孔,系到热水棚旁边的横杆上。风一吹,木板轻轻一晃,南巷和庙后几处屋价都露在众人眼前,连柴炭灯油怎么另算也写得清清楚楚。
最显眼的是最后一行。
价钱自愿上牌,温家记明价,不替屋主担保中榜。
寒逢春看了半天,噗嗤笑了:“为何还要写不担保中榜?”
温初一站在凳子上系绳:“不敢写,回头有人住了没考中,会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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