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来再吃。”
南巷今日比昨日更乱。
考生拖着箱笼站在门口,送考家人和房东吵得脸红脖子粗。一个老父亲把钱袋翻出来,里头铜钱和碎银摊在手心,声音发抖:“我只带了这些银钱。说好住到府试完,你今日便涨价,我到哪里去变多出来的那些钱?”
房东吴老二冷笑:“府试还剩两场,谁知道你儿子能不能撑到末场?那我屋子空着不是钱么?”
那年轻考生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动了动,却不敢说硬话。
温初一走过去,先把卢母扶到旁边坐下,又对吴老二道:“你屋子空着亏那是你的账,可让他们临考搬家,也是他们的命。两边都要说清楚了才行,别只挑软的捏。”
吴老二上下看她:“温家小娘子,你卖你的粥,管我屋钱作甚?”
“我不管你屋钱。”温初一道,“我问你的价。”
“问了做什么?”
“写牌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南巷好几扇门都开了。
温初一让宋秋娘坐在石阶上,把愿意说价的人先记下来。单间、通铺、柴炭、灯油、押钱、住到哪一日、临时涨不涨、退房退几文。问一句,写一句。若是说不清的便先空着。
房东们起初不肯说。
可考生们和送考家人围着他们。有人已经被涨怕了,便立刻开口:“我住张婆子家,通铺十五文,灯油另算,押钱二十。”
另一个接:“我住庙后王家,单间三十五文,包柴不包饭。”
“我那处说好二十,今日改三十。”
“我那处不退押钱!”
宋秋娘写得手腕发酸,温初一便蹲在旁边替她理顺。
“这个写旧价二十,新价三十。这个写押钱不退。这个别写骂人的话,骂人不算数。”
一个送考大娘急得拍腿:“不写骂人的,心里堵得慌。”
温初一道:“回头来我摊上骂吧,骂完再买碗汤喝润润嗓。这个牌上只写些能用的。”
大娘愣了愣,竟被她逗笑了。
到午后,南巷价钱写了三页,而有的房东转身便关门离去。黄三娘站在门口看了许久,忽然道:“我家通铺十五,单间三十,柴炭另三文。若住到府试完,我这租便不再涨。”
吴老二立刻瞪她:“你拆我台?”
黄三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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