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回去。
“这句好听。”
薛砚青低头,在她发顶亲了一下。
温初一从镜里看他。她忽然想起白天他在人前的时候情绪淡淡,像是谁也扰不乱他。
可现下到了她身后,他连替她梳一下头发都要慢上许多,怕木梳硌疼她,又舍不得这一段发从指间滑完。
她心里甜了一下:“你梳得这样慢,明早等骗子露面时,黄纸都能再卖三轮了。”
薛砚青看着镜中的她,唇边一点笑意:“明早我不梳这么慢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梳?”
“只在夜里。”
温初一耳根一热,伸手去抢木梳:“谁准你夜里日日梳?”
薛砚青没有同她抢,只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木梳夹在两人指间,梳齿还缠着几根她的发。温初一低头看见,脸越发红了,忙要把那几根发扯掉。
“别扯。”薛砚青道。
“留着做什么?”
他垂眼,替她把那几根发从梳齿上绕下来,托在指腹上,没有立刻放开。
温初一被他看得心口乱跳,嘴上却哼:“一根头发而已,你怎看得像银票。”
薛砚青低声道:“新婚那夜太忙,没同你结发。”
温初一怔住。
她想起来了,出嫁那日她仍要出摊,红绸没坐热,饭团先上了锅。后来两个人真成了夫妻,日子也被一张张账页推着往前走。她竟也没想起这件事。
薛砚青从桌边小匣里取出一截细红绸,又用剪刀剪下自己一小缕发。温初一看着他把两缕发并在一处,指尖绕得很慢,像在写一笔极郑重的字。
“你做什么呀。”她声音轻了许多。
“补上。”他说。
红绸打成一个很小的结,被他收进那只放旧纸的小木盒里。盒盖合上时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温初一心里却像被什么重重碰了一下。
她红着眼,又怕自己太没出息,只好小声凶他:“这个可不许拿出去给人看。”
薛砚青看着她:“只给我们自己看。”
灯下的薛砚青眉眼清俊,衣领松了一点,白日里的端正被夜色揉软。
她再装不下去了,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薛砚青呼吸微顿。
温初一转过身,仰头看他:“砚青,今日可以还一点。”
他的眼神一下深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