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梳落在床边,发丝散在她肩上。薛砚青俯身吻她,先亲她的额头,又亲到眼尾。温初一被他亲得闭上眼,手指攥住他的袖口。
帐子垂下时,外头夜风吹过檐灯。灯影晃了晃,屋里只剩两个人的气息。
她小声道:“明日还要等人露面。”
薛砚青吻着她颈侧,声音低哑。
“我记着。”
“那你轻些。”
他停住,额头抵着她,笑意和忍耐都压在呼吸里。
“初一,你这样说,我更难轻。”
温初一羞得用被角遮脸。
薛砚青拉下被角,认真看她。
“若累了就同我说。”
温初一红着脸,过了许久,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嗯完又觉得太乖,像白日里乖乖照着他力道收了最后一笔,便伸手去推他的肩:“你也别只会问我。”
薛砚青眼底的忍耐被她这一推搅乱。他没有急着压下来,只把她散到颊边的发丝拨开,指尖从耳后慢慢滑过,停了一瞬,又克制地收回。
那一点停顿比亲吻还叫人心慌。
温初一原本还抓着被角,后来手指一点点松开,反倒去攥他的衣襟。她想起方才收进小木盒里的那个红绸结,忽然觉得自己像也被他轻轻绕住了,明明可以挣开,却舍不得使力。
她小声道:“明日若宋秋娘看见我眼下青了,我就说是你温书太晚,吵的。”
薛砚青低头,吻落在她唇角:“好。”
“你还好?”
“我认。”
温初一被他这句认弄得心里发软,偏偏还要不依不饶:“若明日那骗子跑了呢?”
“我陪你追。”
“若我腿软追不动呢?”
这话一出,她自己先僵住。
薛砚青看着她,眼底那点克制终于被她亲手拨乱。帐外檐灯轻轻晃,木梳落在床边,梳齿压着几缕散发,像也被这一句羞得不敢出声。
薛砚青低头吻她,先是慢慢的,后又被她攥得乱了一息。温初一气息不稳:“明日若起晚了,都算你的。”
他抵着她额头,声音哑得厉害:“算我的。”
这一句落下,像门闩轻轻合上。夜色里所有话都慢下来,只剩发丝擦过枕边的细响,和她攥着他衣襟时,一点一点松不开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