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写不开的话,人也可以蹲着写。”
薛砚青失笑:“那也太委屈了。”
“方有岳昨晚还站着吃饭团呢。”
方有岳在后院听见,忙探头:“小温娘子,我站着也成。”
“你看。”温初一道。
薛砚青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“我有几篇抄书的钱,下午去取。还是先买桌吧。”
“但那是你的钱。”
“那是家里的钱。”
温初一被这四个字堵住。
薛砚青看着她:“你说茶摊要往长久做。若是要长久做,便要添必用的东西。”
她小声道: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近朱者赤。”
温初一忍不住笑:“那我近你,会不会也能多认几个字?”
“已经能了。”
他说得自然,温初一却想起昨夜那个吻,脸又热起来。她连忙低头抹掉地上的炭痕。
“那就买旧桌。新的太贵,旧的擦干净一样能用。”
下午薛砚青去取抄书钱,温初一陪他一道。
两人成婚后,也常一起出门,可多半是赶着买米、问炭价,或是在菜摊前同人讲半天价。今日难得不急着回灶前,温初一挎着小篮,薛砚青走在她左侧,替她挡着街上来往的车马。
路过布庄时,温初一看见橱里挂着一匹浅杏色细布,脚步慢了一点。
薛砚青也停下。
“喜欢?”
“看一眼罢了。”
“等这月账宽些,给你裁一身。”
温初一摇头:“还是要先买桌。”
“桌是要买的,但你的衣裳也要多买点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一下就变得大手大脚了。”
薛砚青顿了顿:“因为从前没有想买的人。”
温初一脚下一绊。
薛砚青伸手扶住她。
街上人多,他的手只扶了一下便松开,可温初一的心却像被他一直握着。她低头走得更快,嘴里说:“你少在外头乱讲。”
“这也算乱讲?”
温初一不答。
她一答,嘴角就藏不住。
旧桌是在后街木匠铺买的。桌面有几道划痕,腿也短了一截,木匠说便宜些卖。
那桌原先是城西一个账房家的。账房年纪大了,眼睛花,儿子嫌旧桌占地方,便卖到木匠铺。桌面左角有一块墨痕,擦不掉,像旧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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