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初一再见人时,总疑心旁人看得出她昨夜被亲过
她对着铜盆洗脸,洗了三回,唇色还是红。罗苋娘进来拿葱,一眼瞧见她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脸洗这么久,皮都要洗薄了。”
温初一把帕子拧干:“昨夜火气太大了。”
罗苋娘看了看外头正在劈柴的薛砚青,慢悠悠道:“是,年轻人火气都大。”
温初一险些又把帕子掉进盆里。
好在茶摊很快忙起来,她没空再想那张按了墨印的小账纸。
“小温先生”这四个字,是圆脸书生先喊出来的。
他鼻音好了大半,手里捏着昨夜改过的文章,站在棚外喊得又响又顺。
“小温先生!今晚还有题路茶时么?”
温初一正把账本往米袋旁藏,手一抖,账本差点滑进去。
寒逢春在旁边笑得直拍桌:“好,这称呼好。嫂夫人往后也有先生名号了。”
温初一把账本捞回来,瞪他:“不准乱叫。”
寒逢春立刻正色:“小温先生教训得是。”
棚下几个书生跟着笑。方有岳来得早,抱着一捆柴站在檐边,也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温初一脸热,却没有真恼。
她从前也被人叫过许多称呼。小茶娘,温家丫头,薛家新妇,黄婆子涨租时还叫她“小丫头片子”。这些称呼落在身上,轻的像茶沫,重的像账纸。可“小温先生”四个字一出口,棚下那些书生是真在等着她答话。
温初一低头摸了摸围裙边。围裙上还有面粉,指尖也有一点葱味。先生原来不一定坐在高椅上,也可能站在灶边,手里攥着账本。
昨夜来过的几个书生今日各自带了同伴。不到午后,便有人问晚上还有没有座。温初一看着两张旧桌,眉头皱起来。
两张桌摆满后,后来的人只能靠在灶边等。碗柜里的粗碗也不够,那墙角小油灯昨夜烧到半截,连灯芯都黑了一头。今晚若还这么多人,怕是纸上的字都照不清了。
她蹲在灶边算账,拿炭条在地上画。今日多进了一些钱,可若再买一张旧桌,少说也要一百文。灯油、粗碗、纸墨,这些哪一样都要钱。
薛砚青走过来,看见地上的炭痕。
“在算桌钱?”
“嗯。”温初一仰头看他,“要不先挤一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