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腿晃,字也晃。”薛砚青扶住桌沿,“文章和桌子一样,底下要有东西撑着。”
寒逢春捧着茶碗叹:“完了,薛兄如今连修桌都能讲文章。”
温初一举起小锤:“你再说,我把你也垫桌腿下。”
寒逢春立刻闭嘴。
木楔敲进去时,桌腿先是闷闷响了两声,到第三下才不晃。温初一手上用劲,额前碎发垂下来。她顾不上拨,薛砚青伸手替她挡住桌沿,袖口扫过她的鬓边,很轻一瞬。她手里的锤子差点敲偏。
“你别靠这么近。”
薛砚青低头看她,声音很正经:“我扶桌。”
“桌子又不会跑。”
“你会敲到手。”
温初一嘴硬:“我手也不跑。”
罗苋娘在灶边笑得刀声都乱了。温初一耳尖发热,索性多敲两下。旧桌终于不晃,她直起身时蹲得久了,脚下一麻,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薛砚青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隔着一层布,他掌心贴在她腰侧,烫得温初一心里像被热汤浇了一下。她忙站直,把木锤塞进他手里。
“你拿着,别叫它咬我。”
薛砚青看了眼木锤,又看她:“木锤会咬人?”
“今日会。”
寒逢春咳了一声,像有一肚子话要冒出来。温初一转头伸手:“插嘴两文。”
寒逢春把话咽回去,乖乖喝茶。
可方有岳手里的文章还压在旧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