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,越搓越黑。
薛砚青看见了,从袖中取出帕子递给她。帕子也旧,洗得发软。
温初一接过来,擦了两下:“会脏。”
“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颜色深,看不出来。”
温初一想起早前自己常把锅灰蹭在围裙上,也说颜色深看不出来,忍不住笑。
这一笑,屋里那点拘谨散了许多。
……
第二日天不亮,温初一照旧起身。
她一动,薛砚青也醒了。
“你再睡会儿。”温初一道,“今日新婚第二日,你不用起这样早。”
薛砚青坐起身:“新婚第二日,也要吃饭。”
温初一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温初一在灶前揉面,薛砚青把洗好的碗一只只倒扣好。温有仓推门出来时,瞧见薛砚青正弯腰把檐下木盆挪开,动作还有些生疏。
温有仓看了半晌,悄悄退了回去。
早市开起来后,试棚街比昨日更热闹。
有人来吃面,有人来瞧新婚夫妻,有人故意逗温初一:“小娘子,今日押什么?”
温初一面不改色:“押你还要赊账。”
满棚大笑。
薛砚青在旁边写新招牌。
原先温家的招牌是温有仓写的,年头久了,字褪得只剩一半。薛砚青拿一块刨平的旧木板,写下“温家茶食”四字,想了想,又在旁边添了小小一行:热茶、汤面、醒神汤。
温初一凑过去看:“哪个是面?”
薛砚青指给她。
她认真点头,像认得了一个很要紧的亲戚。
快近午时,青槐书院里传出钟声。
寒逢春第一个冲出来,手里挥着一张纸,跑得衣带都歪了。
“出了!出了!”
温初一正在捞面:“什么出了?你欠的钱出了?”
寒逢春扑到桌前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月课名次!砚青的文章,被周训导拿出来讲了!”
温初一抬头。
薛砚青也停了笔。
寒逢春把纸拍在桌上:“题是你昨日说中的不算,最要紧的是,周训导说薛兄这回文章有活气,不似从前只在书里打转!”
旁边立刻有人伸脖子:“名次呢?”
寒逢春把榜纸往桌上一抖:“第三!薛兄上回月课第十一,这回直接进了前三。周训导还在榜边添了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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