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来的,包里全是精贵的细粮!”
“村里的黄花闺女都围着看稀罕,连地里的活都扔了!”
赵小草伸长脖子盯着林娇娇的脸,本以为这城里娇气包听见“京市少爷”和“自行车”,少说也得两眼放光。
可林娇娇只是把钱票叠好,塞进贴身的碎布口袋,白净的小脸冷淡至极。
“账清了。往后别往半山腰凑,再敢起歪心思,我让贺野下山找你们算账。走吧。”
木门啪的合上,门闩落得干脆,把赵小草的下半截话全拍在了门板上。
……
晌午前后,毒日头把山脚下的黄泥道烤得直冒虚汗。
“林娇娇……你到底被分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了……”
宋云穿着件城里时兴的碎花布,手里捏着张画满圈圈点点的牛皮纸。白皙的脚踝被野草勒出几道红印子,小牛皮鞋早已被泥巴糊得看不出本色。
她在城里跟林娇娇是一个大院长大的闺蜜。这次下乡插队,她费尽心思打听到红星大队。刚进村听说林娇娇搬到了半山腰,便按着路线摸上山。
结果在山包包里转悠了三个钟头,她眼前阵阵发黑,膝盖一软,栽进了路边的草窝里。
不远处的野道上,杀猪匠沈刚扛着半扇野猪肉大步走来。眼看大脚要踩上那抹浅色的裙角,他急忙刹住脚步。
野草里躺着个女同志。
那张脸比刚剥壳的熟鸡蛋还要白嫩。
沈刚在沾满油垢的粗布褂子上用力搓了搓手心,屏住呼吸蹲下身,伸长胳膊把人托了起来。
宋云脑袋昏沉,眼皮勉强撑开一道缝。
视线里,一张大黑脸怼在跟前。那人身上带着浓重的生肉血腥气,汗味直往鼻孔里钻。
荒郊野地,莫不是遇上了占山为王的土匪!
宋云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挪,声音里带着颤。
“别碰我!我可是公社盖了章报到的知青,敢动我,小心吃枪子儿!”
沈刚动作僵在半空,慌忙往后退开三步远,急得脑门直冒汗。
他扯下腰间的水壶,远远地搁在草坎上。
“俺不乱动,你……你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宋云见他退得远远的,胸口起伏的幅度这才小了些。干渴难耐之下,她探手勾住水壶背带扯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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