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折痕都没有,显然被人用手掌反反复复捋平过。
林娇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呆呆地看着新裤子。
贺野偏过脸,视线盯着墙角的瓷缸,耳根子隐隐泛红。
“看到了没?”
男人声音粗哑,带着别扭。
“那细棉布软得跟天上的云彩似的。后山那片地,全是死树根子、野酸枣刺!老子要是穿着这玩意儿去烂泥窝里滚一天,等日落回来,那布条就能撕烂得挂满山头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回过头,盯着她泛红的眼睛,语气越发硬邦邦。
“老子是缺心眼还是疯了,把你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血,拿去喂荆棘丛?”
“老子只舍得每天晚上洗干净身子,睡觉的时候穿。你非逼着老子大白天穿着它去泥坑里招摇过市?”
林娇娇盯着那叠得齐整的裤子,又抬起头,看着别扭的男人。
眼眶里原本打转的委屈泪花,硬生生停住了。
原来他不穿,不是嫌弃她,是舍不得划破。
她两只手胡乱抹了把眼角的泪痕,头越垂越低,声音软得像是锅里刚熬化的麦芽糖。
“那……那是用来穿的……”
细白的手指又开始绞衣角。
“又不是……又不是用来供着的……”
这软绵绵的嗓音,直往贺野的骨头缝里钻,挠得人心尖发麻。
男人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了滚。
他一把扯下枕头,盖住那条惹祸的花裤子,顺势遮掩自己眼底快要压不住的邪火。
“老子的裤子,老子爱什么时候穿,就什么时候穿。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!”
贺野大掌插进兜里,攥紧拳头,硬生生压下想去揉她脑袋的冲动。
“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。饭锅都快烧穿底了。再敢为这点破事给老子掉金豆子……”
他跨前一步,恶声恶气地威胁。
“老子现在就把你这娇气包扛出去,丢进门外的烂泥沟里清醒清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