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一个大老爷们,成天要在烂泥水里摸爬滚打,你让老子穿那蓝汪汪的碎花布裤子去下地?”
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:“那是去干活,还是去扭秧歌?”
这话直挺挺地砸下来,连个拐弯都没有。
林娇娇只觉得连气都喘不匀了。
那裤子,在他眼里,居然是只能拿去扭大秧歌的累赘,是上不了台面的笑话。
“不穿就不穿!”
林娇娇下巴一抬,硬生生把马上要决堤的眼泪逼回去。
“你就是嫌弃。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!你的伤口沤烂了,也跟我没关系!”
她侧过身子,细胳膊发狠似的推在男人的胸膛上,想从门框边挤出去。
“跑什么!”
贺野心头火起。
粗糙带茧的大掌探出,截住了那截细白的手腕。
入手的肌肤又滑又嫩,掌心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。
这细骨头,随便一捏就能折成两截。他眉眼发狠,虎口却卸了九成力道,只虚虚拢着那凝脂般的皮肉,生怕捏出一点红印。
“你松手!”
林娇娇拼命挣动,脚上的新布鞋在泥地上乱蹭。
“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会添乱的麻烦精!”
豆大的眼泪终于撑不住了,“吧嗒”一声砸在贺野青筋凸起的手背上。
滚烫的水珠渗进皮肤,烫得贺野后脊梁骨一僵。
“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了!”
男人空出的大手暴躁地在短发上用力揉搓了两把,呼吸都粗重了。
“没嫌弃你怎么不穿!”
“嫌弃就是嫌弃,你干嘛不承认!”
贺野额角突突直跳。
跟这小娇气包,压根讲不通。
“行,老子今天让你看个明白!”
他磨着后槽牙,大掌半拖半抱着她,几大步跨到堂屋的土炕前。
两人拉扯间,林娇娇脚下一绊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。贺野长臂一圈,稳稳把人锁在腰侧,直接按在了炕沿边坐好。
没等林娇娇抹眼泪。
宽厚粗糙的大手伸出,一把掀开了床头的旧枕头。
那条水蓝色碎花棉布裤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干草垫上。
它不是被胡乱团成一团塞在角落,而是被叠得四四方方。裤脚对齐了裤腰,线缝压着线缝,宛如豆腐干。
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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